妙尼捨佛歸主---不空姐妹見證她蒙耶穌救贖的經過 


人生是苦
空中飄著濛濛細雨,沉悶的空氣予人一種怪不舒服的感覺。我憑窗仰望著暗灰色的天空,思緒萬千不停的起伏,追憶往事,不禁陣陣心酸,淚如雨下。
「人生是苦」,對於一個生長在愛裡的小女孩來說,似乎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;「空」、「苦」、「無常」、「因果」、「輪迴」、「無我」、「了生死」等等玄談,在一個充滿人生幸福希望的女孩──我,竟作了它們的祭品。

雖然我的家庭環境不大好,但尚不愁吃和穿,一家人均能歡歡樂樂過日子,父母師長的慈愛,兄姐同學之友愛,孕育著我幼小的心靈,我壓根兒不知道什麼叫做「苦」,雖然日常也隨父母拜佛吃齋,但那是傳統佛教家庭生活的一部份,我和絕大多數佛教徒一樣,是不知其所以然的。

我九歲入學,國校畢業那年,已屆滿十五歲,當時家庭經濟拮据,所以並沒有因我名列全校第一的畢業成績使我繼續升學。恰好這時母校福利社需要僱人,承校長的美意,使我留在那裡工作。因此,我在福利社僅工作了半年多就離開了。

離開福利社之後,我在基隆一家印刷廠得到了一份撿字工作,由於我工作認真,工作效率也比其他先進同事們高,所以深獲老闆娘和同事們的讚許與愛護。以後因該廠業務不振而倒閉,我也因而失業,在家裡渡過了一段無聊的生活。

惡魔入夢
一天,家父帶我去基隆某寺拜佛,該寺的住持某老和尚,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出家人,他很殷勤的接待我們,對我講了很多佛教道理,(現在才知道他所講的道理都是與佛法不相應的),並述說他自己的出家因緣,他說:「佛教很注重童貞,惟有童貞出家,在佛教圈裡才會受到尊敬。我是幼年出家,從來沒結過婚,所以才有今天的地位與聲望」。話說至此,他忽然很凝重的端詳著我的面額,我被他如火般的目光逼得羞澀的低下頭,他又強拉著琲漱熉噯狳繳搛啎F一陣,說:「依妳的面相和手相看來,命中多舛,前途坎坷難行,是個孤苦相」。接著他又說:「我的相法,和批八字遠近馳名,靈驗如神。現在我再替妳批個八字看看」。此時他煞有介事的全神貫注,筆錄、搯指、翻書,更不停的搖頭嘆息,大概過了十幾分鐘,他很鄭重的對我說:「妳命中無子息(不會生兒育女),在家尅父母,出嫁尅丈夫,一生毫無幸福可言,完全是一個出家當尼姑的命,否則將來受盡苦難,最後復不得善終。今天妳能遇到我,也是一件大好因緣,妳如肯隨我出家修道,將來定可得到善果」。

我冷靜了一陣回答他說:「這是一件大事,我現在作不了主,最好等我年紀稍長再談這個問題。」他說:「妳是苦命人,妳一生既無幸福可言,又何必在社會上受苦呢?先賢有云:『莫待老來方學道,孤墓多是少年人』。妳如果肯童貞出家,將來我敢保證妳必成為佛門有地位受尊敬的人,因為佛門是非常注重童貞的。」我半信半疑的反詰道:「釋迦牟尼佛不是娶妻生子之後才出家修道的嗎」?他呻吟了一陣回答說:「每個人的善根不同,我們不能和他相比」。

家父此時拜完了佛,也來到方丈室參加我們的談話。老和尚又把剛才給我看相算命的經過,向家父述說了一遍,他老人家不明白什麼叫著 「唯心」,他對宿命論卻是非常相信的。當時他答應老和尚可以慢慢考慮。

老和尚一看事有可為,遂對家父說: 「家有一人出家,可滅三代八世罪業,你家裡環境不好,這完全是前世罪業造得太多的關係,如果令嫒能夠出家為尼,府上不出十年定必發達,一定會財丁兩旺。」

他見家父作沉思狀,似有所顧慮,接著又說:「像這樣一位掌上明珠,當然你不會隨便讓她出家囉。可是,她的相貌和八字擺在眼前,這是誰都不能否認的事實,又不由得你不信。這樣好了,你既不放心她出家,我也不敢輕易收她為徒。我想請她暫時住在廟裡習慣一下出家人的生活,平時幫忙做做事,我每月支給她三百元零用錢,將來因緣成熟再落髮也可以,你不妨回去考慮考慮再做決定。」當我回家後的一段日子裡,心裡上起了很大的變化,我一直在暗想,我真的像老和尚說的那樣苦命嗎?假如真的如此,我又何必害別人呢?父母對我是慈愛無比的,我何必尅他們呢?未來的夫婿還不知道是誰,他和我無冤無仇,我又何必把災禍帶給他呢?這些問題一直在困擾著我,使我時時刻刻都處在煩惱之中。由於我的態度與平時逈異,所以人們都說我變了。父母為了我更是不停的到處拜佛問卜,最後決定暫時把我送到廟裡去習慣一下出家人的生活,然後再決定落髮與否。
墮入魔障
在一個情朗日子的早晨,家父母帶著我携著小包袱,去到了某寺。老和尚很熱烈的招待我們,中午並辦齋請我們。在家父母一再的叮嚀下,我就這樣住進了僧尼居士雜處的某寺,這時是民國四十八年農曆十一月。
某寺的住眾除和尚之外,另有一對老夫婦住在廟中,加上我一共是四人。那對老夫婦,男的是個患痼疾者,女的卻身強體壯,兇悍無比,廟中事無論巨細她都必過問,並以某寺監院(當家)自居。我到那裡去住的最初幾個月,除了全部勞務由我一人操持之外,大致還能相安無事,他們還對我也還存有幾分客氣。然而事前所約定的每月三百元零用錢,卻始終沒給過我分文,我因年幼膽小加上害羞從不敢向他提;家父母因受了老和尚花言巧語之騙,同時又礙於面子,所以也從沒向老和尚追討過。因之,這筆錢老和尚也就樂得食言而省下了。

在這段時間裡,老和尚仍然不斷的時時勸我早日削髮以了心願(天知道這是誰的心願),那位老婦人也不時從旁誘勸。但此時的我,經過幾個月的觀察與體驗,對某寺的環境和人事已有了進一步的了解。原來這裡並不是一座遵守佛制的寺院,老和尚不但不是童貞出家,而且是一個兒孫繞膝不懂佛法的樣子和尚。他靠著佛教招牌度鬼、荐亡、算命騙錢過日子。(其實算命在佛教是列為邪門的,是不許可的) 他和掛監院名義的老婦人常常吵架,起因大多數是為了錢。此時的我已看穿了,看透了,這裡不是出家修道的理想地方。我想離開這裡,但總是鼓不起勇氣,同時背後又好像有一股力量覊絆著我。不明就理的父母,祇看到了我在廟中的表面生活還不錯,他們那裡知道我心中的苦悶與憂慮呢?他們總認為我向他們述說的廟中一切,是小孩子的見識不予置信,同時更勸我「既來之則安之」,在這種情況下,我只好一而再的忍耐著打消離意。不過要我馬上削髮穿上與眾不同的僧服,我還是堅持不肯的。除非有一個修學佛法的環境給我,否則我寧願在世俗上受苦受難,如果說我尅制父母,我可以離家去幫傭;如果說我尅夫,我可以終身不嫁,永過獨身生活,這樣總不致於害人吧!這是我當時所把握的原則。
含淚落髮
正當我徬徨無計可施之際,我的福星來了,那天綠衣人送來一份佛教刊物,翻閱之下,發現其中有一幅X元佛學院的招生廣告,該學院所要求的條件我都適合,並且有一條特別規定,就是帶髮的未婚女居士也可以入學,同時還可以享受與尼姑同等的全部免費待遇,但必須有寺院住持的推荐與保證。我不禁喜出望外,心想這下我總可以踏上佛學正道了吧,何況帶髮修行也正是我所期望的呢,於是我趕忙以佛教禮儀,五體投地的向和尚拜了三拜,並長跪請求推荐入學,不料他竟冷冷的說:「妳走了誰來洗衣燒飯呢?同時妳剛來不久,年紀還這麼小,就是我放妳去求學,你父母不見得就答應呀,再說這裡的信徒也都非常敬愛妳,她們也不會捨得妳一去三年的。」我恭敬而怯怯的說:「這是一個很難得求學佛法機會,我非常嚮往。不然我這樣住在廟裡,什麼也不懂,將來如何結局呢?無論如何得請你老人家慈悲應允。」他沉吟了一會點點頭說:「妳既然求學心切,我也不便堅持我的意見,不過我實在捨不得妳離開我的身邊,為了名正言順起見,我希望妳削髮以後才去,不知道妳的意思怎樣?」我毫不猶豫的回答說:「佛學院既然允許帶髮入學,我想請師父慈悲答應我畢業後再剃度。」他的臉色突然一寒說:「妳不想去就算了,不落髮一切免談,起來檫窗子去。」我見事情快鬧僵了,於是不敢再多言語,含著眼淚做事去了。

事情發生後的第三天,神差鬼使的我父母突然來廟裡看我。於是我將請求入佛學院遭老和尚拒絕的經過向他們哭訴,並請求他們帶我回家,並發誓不獲入學永不回這裡。

家父母跟我和老和尚談判了一個上午,由於老和尚堅持要我落髮後才予推荐,我為了這三年的求學機會,最後還是含淚答應了落髮。

農曆九月十九日,是觀世音菩薩的出家紀念日。(筆者按:觀世音菩薩的來曆,佛教至今還沒弄清楚,天知道他的出家紀念日是怎樣來的。)是日上午我在簡單的儀式中,一頭長長的秀髮被刨得精光,並由老和尚賜予法名,我就這樣成了尼姑。事後對鏡自覽,簡直不敢相信鏡中人就是我,我後悔、我怨懟、我暗泣。我差不多有半個多月不敢在人前抬頭,我這種不男不女的裝束,在人前總覺得不自然,尤其是單獨在街上行走的時候,被路人指指點點的實在惱人又羞人。
入佛學院

第二年農曆二月初四,我懷著無限的希望與興奮,正式進入了嚮往已久的X元佛學院就讀。當時我曾發願在未來三年中,精進不懈,深究佛理教義,以備將來作弘揚佛法之用。

X元佛院甚具規模,廟宇雄偉、環境優雅,非常適合修行辦道。第一屆學生已於去冬畢業,我是屬於第二屆的學生。本屆學生共三十名,帶髮的學生約佔三分之二。

第一學年,教師們都講得很起勁,學生們也聽得很有味,同學們的情感也非常融洽。但是到了第二學年,突然作了一百八十度轉變,寺裡的長住教師們每天忙著趕經懺賺錢;外面請的教師們常因不能按時到校授課,每於假日來補課,弄得同學們連洗滌換洗衣服的時間都沒有了。於是同學們的情緒越來越壞,大家在心灰意冷之餘,情感也一天天的不如從前那樣融洽了,因之劃小圈子、分派系,花樣百出,在這種情況下我總是篤守著中立的原則,免得招惹無謂是非。沒想到這樣更糟,大家對我都不諒解,尤其那幾個小組的頭目們,她們都是出家很多年,同時又都是受過三壇大戒的比丘尼。她們在爭取不到我的時候,就想盡辦法打擊我,我真不知道她們這些年學的甚麼佛,修的什麼道,竟全然與世俗上人沒有兩樣,這實在是料想不到的事。
是非更多
同學們的小組織壁壘森嚴,時常發生不愉快,一切均排入必爭之列,尤其是對爭取分數一項,更是「各不相讓」。本來努力爭取成績,是一種好現象,但在我們情形就兩樣了。她們完全是為了向對方眩耀,以支持她們的貢高我慢行為,而使對方氣餒低頭為主要出發點,簡直毫無愛心可言。於是瞋恚、嫉妒、爭執、怨懟之氣氛充滿了佛學院。
我因為嚴守中立,所以能夠專心向學,因之每次月考、期考、乃至畢業考試,名字總是列在第一,更因為監學尼師嚴厲而公平,所以我的操行分數也都被列在第一、二名,所以引起她們一致的嫉妒,她們想盡所有辦法打擊我,對此我均逆來順受,嚴持著六度行中的「忍辱波羅蜜」,絕不計較也絕不報復,並且我對每位同學的態度,均保持著初入校時的誠、敬。慢慢地她們對我放鬆了,不再仇視我了,進而對我很尊敬,這也許是尊敬她們的感應吧!這正是「敬人者人恆敬之,愛人者人恆愛之」的例證。
發生疑問
對佛教和佛學聽得多了、看得多了、體驗得多了,腦子裡的疑問也就跟著多了。例如在基礎佛法裡所講的緣起法,所謂「諸法因緣生」,「四大和合」等,都有著根本上的不通。就拿人類、昆蟲來說吧,如果說他(牠)們都是四大和合因緣聚會而生,那末,為什麼會生得那麼巧呢?既有男女雌雄之分;又有族類科系之別。生理組織又是那樣的精密,絕非「地、火、水、風」四大混合在一起就能夠成功的。即使四大藉著種種因緣和合成功,試想他(她)們的靈與魂又是那裡來的呢?既然講因緣和合,就該想到原始人及萬物之原始始自何時呢?佛教從來沒有這個答案。再就因果輪迴來說,也是無法立論基礎的,佛教說一切眾生皆因果相續,業業相報、輪轉六道,永無止息。又說一切眾生都是皆有佛性。那末,一切眾生最初都是性善呢?還是性惡呢?如果說起初一切眾生都是性善的,那就應該都是佛才合理。今佛教教義說,佛已超出三界,是不再受輪迴之苦的。那末,這些苦的眾生又是那裡來的呢?假如說最初一切眾生都是性惡的,但他們這些惡業又是以何因緣造成的呢?輪迴最初又是誰設立和誰管理的呢?一切眾生的情況又是怎樣的呢?第一位佛又是以什麼因緣證的果呢?這些問題不但困擾著我,同時也難倒了歷代輩出的高僧大德,因此佛教從來不談人類和世界萬物的原始。
空與無我
「空」和「無我」,在佛教也是永遠攪不清的一鍋粥,談起來就是紕繆百出的嚇人,他們說世間萬般皆空,無論用什麼方法均將毫無所得,但是他們又不得不承認當前的一切事實,例如他們穿的、吃的、用的一切的一切無一不是實有的,為了支持繆理的成立,所以他們又扯出了中道之論說,說什麼「空即是色,色即是空,空不異色,色不異空」(筆者按:凡是眼睛能看得到的一切均稱為色。)這正等於說:「沒有就是有,有就是沒有,沒有和有是一樣的,有和沒有也是一樣的。」像這樣胡扯瞎纏的繆理,稍具現代知識的人誰肯接受呢?這就難怪外界要稱佛教為「老太婆教」了。

說到「無我」佛教更是胡說八道的自相矛盾,他們說人也是由四大和合而成,如果一旦四大歸於(死後屍解),又往何處去覓得「我」呢?他們更歪纏著說,當一個人活著的時候,究竟耳朵是我呢?還是眼睛是我呢?手是我呢?抑或腳是我呢?如果說四肢百骸都是我,那豈不有了很多個我?這是他們不承認有我的歪理繆論。試想,既然無我,前生是誰造業呢?今世又是誰在享福或受苦的果報;和造作來世果報之因呢?來世又是誰成佛?誰受輪迴之苦呢?這種可笑的「無我」繆論,實在是經不起三句話的質問。佛教口口聲聲的說「無我」,但是翻開佛教的經典,卻到處有「我」的記戴,例如:楞嚴經云:「一切眾生六識造業,所招惡報,從六根出,非從天降,還自來受。」六識(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)造業,從六根(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)出,非出天降,還自來受。依佛教的說法六根六識皆屬四大,或者是虛幻,那末,為什麼四大造了業由我(自)來代受罪苦呢?這算是那一門子的因果和公道呢?這究竟是欺人呢仰或是自欺呢?這些論說騙騙三歲孩子還差不多。
三角同性戀自殺
進X元佛學院已兩年,我若說在這兩年期間毫無所得,也太眛良心了。不過我得說明白一點,我所得到的只是以上一連串無法詮釋的問題,如果不是來此就讀,又何能發現佛教教義的實質呢?又何能知道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佛教隱密呢?對了,提到隱密,我不妨在此舉出一端作為談助,在許多隱密當中,尤以發生在本學院的三角同性戀的自殺案,最使我難過。在這件案子中我受到了很大的啟示,也發現了一個真理,那就是女不嫁、男不娶是違背天意和人性的。僧尼們無論道心如何的堅強,總抵不過人性上的軟弱,否則他們一定是在生理或心理上,有著某種變態或缺陷。這件三角同性戀的自殺案,正反映著這個問題。它的簡單內情是這樣的:

X元佛學院第一屆學生中,有兩位帶髮年輕女居士就讀,一位叫做陳某,另一位叫做某冰。同時戀上了在該學院求學的某尼姑,這三個人的年紀都是廿五六歲,先是冰居士和某尼姑相戀,她兩形影不離,狀似夫婦,並時有穢聞傳出。繼而陳女居士插足進去,因而冰女居士被某尼姑冷落一旁,從此她們三人之間時生勃谿,最後冰女居士因失歡氣憤,而返家服毒身死。她的家長根據遺書向學院提出了嚴重抗議,抗議學院監護不週,管理不善,以致有此一不幸事件之發生。後來由有力人士從中調解,請雙方顧全整個佛教聲譽,才算不了了之。事後學院雖想辦法遮蓋,但因風聲太大,此一醜聞仍被流傳在佛教圈中。
三壇大戒
農曆三月,經呈奉家師妙老和尚及和尚當局之核准,赴基隆大覺寺求受三壇大戒。受了一個月的折磨,頭上被燒了三顆香疤,算是換來了一件粗布袈裟,一個化緣用的瓦缽,和一個菩薩比丘尼的頭銜。如果有人問我在戒壇上學到些什麼?我可以老實作以下的答覆:一、見到和尚大小都要拜。二、佛教事無論大小,應多注重形式,不必過問實質和功效。三、儘量向財多的居士們阿諛奉承,讓金錢源源而來,即使違背教義或禁戒亦在所不惜。除了這些以外,同時還聽到了更多的佛門醜聞穢史和認識了更多的和尚尼姑,此外可說一無所得。
佛教院畢業
戒期圓滿,回小廟X明寺小住幾天,即趕回佛學院繼續未了的學業,於五十四年二月修業期滿畢業。舉行畢業典禮那天,佛門四眾弟子(和尚、尼姑、男、女居士)到學院觀禮。我因為畢業成績是第一名,所以那天顯得特別忙,受獎、拍照、接受訪問等等,真煩累死人了。典禮後,同學們即開始整理行裝分別賦歸。
我返抵小廟X明寺的當天,家師X妙老和尚除了表示歡迎我回來之外,並對我說:「妳好好休息兩天,過兩天我分配點工作給妳作,希望妳學以致用。」我簡單的答了一個「是」字, 就忙著做雜務去了。天知道什麼叫做休息,還不是一天到晚忙著給他們洗衣、燒飯、做雜務。每天早上四點鐘上殿做早課,我總是照例三點就得起床到大殿上準備妥當一切,然後到廚房去燒早飯。
出家只為化緣
第三天早飯後,老和尚拿一本緣部給我,吩咐我挨家沿戶去化緣。天哪!讓一個年輕女孩去向人家伸手要錢,這是多麼羞人和為難的一件事呀!見了人我該如何開口呢?當時因為心理上事先沒有準備,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特殊任務,驚得目瞪口呆,我急不擇言的向老和尚說:「咱們廟裡信徒的供養以及香火收入不是每月都盈餘很多嗎?還要化緣做什麼?」沒想到他冷冷的接口說:「錢還怕多嗎?」錢字他說得特別重接著他又說:「我收徒弟是為了什麼?告訴妳!就是為了作這些事,我真不知這三年中妳學了什麼?」我經他這麼一激,不禁微怒,於是我就不客氣的回答說:「托缽乞食我倒是學過,拿緣部向別人伸手要錢,卻沒人教過我,我不會這一套。翻遍佛經也找不到出家人向民間要錢的記載,我只知道和尚尼姑有不捉持金錢之戒律。」他聽我語意堅強,他就改變了另一副態度與語氣,他溫和的說:「唉!妳怎麼一點不知道體諒我的苦心呢?我叫妳出去化緣,還不是想弄點錢給妳蓋座小廟嘛,難道妳願意永遠在這裡受那對老夫婦的氣嗎?」我沒接腔,接著他又說:「既然妳一個人出去不好意思化緣,我明天到別的廟裡去請一位尼師來,陪妳一起出去化緣就是了。」他沒等我回答可否,就匆匆的出門去了,唉!釋迦牟尼佛教我們捨懢貪、棄名利。眼前卻偏多懢貪好名的出家人,他說給我蓋小廟!誰知道他搞什麼鬼。

第二天一早就來了一位年約五十餘歲的老尼姑,她名叫X意。從她口中我得知她是很多職業化緣人中之一。她毫不保留的告訴我,每個佛教職業化緣人,可同時包辦幾個寺院的化緣工作。化來的錢,按不成文的規例可提三成作為報酬。遇到施主只捐十元八元而又不願留姓名時,這些錢就可以落入私囊了。因此,每個職業化緣人的收入都還不錯,算起來並不比經懺鬼子們的收入差。

第一天我隨她跑了一整天,一共化了千餘元。晚上交賬時,她分了三百元,我則分文未得。第二天又跑了一整天,我實在是跑不動了。所以晚上老和尚要我報告心得和檢討成果時,我很傷心的哭了。我之所以傷心,並不是我沒分到錢,而是兩天來我受盡了施主們的冷諷,熱嘲,和看夠了白眼;同時也喪盡人性的尊嚴和少女應有的矜持。最使我難過的是有一位施主以教訓的口吻問我說:「只看見你們終年不停化緣,卻不見你們弘法和舉辦社會福利事業。」對於這些,X老尼姑真有她的一套,她對施主們的白眼有若視而不見;對於冷嘲熱諷恍如聽而不聞,像她這樣涵養境界,如果沒有三五年的道行是不可得的,,她不管對方疾言厲色,她總以那一套佛門化緣八股應之,好話說盡,嘴唇磨破,不達目的誓不休。遇到這種場合,我只有低頭的份兒,說起來實在慚愧,我連化緣都不會,真不配作人天師範!
改做個免費下女
老和尚見我儘哭不語,他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,不耐煩的說:「好了!好了!明天不要妳出去化緣就是了。」這句話真如梵天綸音,我如獲大赦,如釋重負。於是我歡欣的頂禮,(五體投地磕頭)而退,老和尚以後真的沒再叫我出去化緣。不要我出去化緣並不是我的福份,因為有更多寺務在等著我去做。從早晨四點開始一天到晚總是閒不著,燒飯、洗衣、灑掃、接待香客,供佛、侍奉老和尚煙茶(家師有香煙嗜好),一直要到晚上九點以後,才能拖著疲累的身子就寢。想想看,這究竟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呢?為了修道了生死嗎?

我出家前身強體健,經過這六七年的折磨,再加上平時營養不良,以致弄成目前這種體弱多病的身體(有出家前後照片為證)。世界上最苦的事莫過於病,我在廟中患小病是得不到休息的,在實在病重得臥床不起時,他們才會去買兩包廉價的成藥來給我吃,從來不請醫生診視,因為那樣要多花錢,總算我命大,每次無論大病小病都讓我拖過來了。不過目前我已經成了等待報廢的機器了。我過去一直認為我受這些遭遇,完全是前生造業今生所應得的報應,等到果報受完,生活環境也自會好轉。於是我堅忍著等待這一天的來臨,沒想到好運沒交到,噩運卻隨之降臨。
險被污辱
有一天,寺中只剩下了我和老和尚兩人,當時我正在煮午飯,沒想到平常道貌岸然的老和尚(此時已六十多歲,魔爪竟伸到了我的身上,他突如其來的猛抱著我的後腰,我轉過頭來,他竟把一張充滿煙臭味的嘴向我的唇上壓下,受了驚恐的我,此時不知那兒來的一股蠻力,竟被我強力的掙脫了。我回頭不顧後果的猛摑了他三個耳光,他在受摑之後,撫著臉向後退了兩步,目露兇光狠狠的逼視著我,我氣得混身發抖,淚流滿面,更不停口的罵他「不知羞恥的地獄種子」。我本欲藉此立刻還俗,因思及無論好壞,他總是我的法身父母,如果宣揚出去,雙方顏面都不好看;再說當時並沒第三者在場作證,一旦張揚開來,難免被反噬我欲還俗而故予誣裁。最後我還是忍氣吞聲地吃下了這個啞巴虧,自認倒霉算了。由於此一慘痛教訓,我也看清楚了老和尚紅袈裟後面隱藏著的一條狐狸尾巴。此一事件發生後,很難得他也知道羞愧,沒敢再侵犯我,我也和沒發生事故前一樣照常作我該做的事。
趕經懺是騙錢把戲
春天,老和尚的新廟落成了,定名為寶X寺,開光(揭幕)那天特別向台北請來了一班經懺鬼子放焰口,給對信徒以廣招徠。焰口一直到午夜十時左右才結束,這天我累得筋疲力竭,老和尚不但不體諒我,反而當眾罵我招待不週。真是天知道,我除了暗自傷心飲泣以外,又能說些什麼呢?

新廟落成後,我比以前更忙了,舊廟裡忙就到舊廟裡去,新廟裡忙就到新廟裡來。不但要忙雜務,同時還不停的在外面趕經懺為老和尚賺錢。別人趕一天經懺,也可得百分之十的單金(報酬),而我應得的一份單金,卻全部歸入老和尚私囊,這些我倒不在乎,因為我自幼就不太喜歡用錢,我所最厭煩的是為死人拜懺,一拜就是一個禮拜,尤其本省(台灣)規矩,拜懺多自晚上七時開始,至翌晨六時才能休息,每天都是如此。自從我離開佛學院回來之後,一直在不停的為老和尚趕經懺賺錢。如果經懺確能渡魂、荐亡,再辛苦點也是應該的,我絕不口出半句怨言。然而,事實上經懺只是和尚尼姑們騙錢的花樣,根本毫無效果可言,用「代食已不飽,代行已不到。」這句俗語來譬喻經懺之渡鬼荐亡,是再恰當不過的了。試想,亡人造了罪孽,花錢請和尚尼姑們唸唸經,或者拜拜懺,就能消災滅罪的話,天下還有公道嗎?奉勸佛門弟子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!
不佳的迫害
一個悽風苦雨的夜晚,山寺裡更顯得陰森可怕,我剛洗完鍋碗,準備休息之際,老和尚要我到客廳裡去談話,我坐定後,他說:「這座廟本來是為妳蓋的,現在尚未辦理產權登記,如果妳一切都能順從我的話,我馬上把產權登記在妳的名下,免得以後過戶麻煩,希望妳能夠明白我的意思」。我低頭回答說:「師父的慈悲我由衷的感激,只是我業重福薄不配領受,一切我心領了,請師父還是用自己的名字登記好了。」我說完後猛一抬頭,發現老和尚正色迷迷的瞪著我,他那種醜態使我看了不寒而慄,因為寶X寺孤立在山上,四周附近無居民,假使他再度圖謀不軌,恐怕抗拒無力,呼救不應,所以我趕忙又敷衍了他一句:「我累了想早點休息,有話明天談吧!」說完,三步拼成兩步跑回房中,遂即緊閉窗門和衣而臥,思前想後一夜未能成寐。翌晨四時我起床燒飯,他在做他那獨創一格與眾不同的早課了(他根本不會做早晚課),我怕他會突然闖了進來,再度受他輕薄,所以我把廚房門緊緊的閉著,直到天色大亮早飯上桌後,我才偷偷的溜下山去,千拜託萬拜託,終於把山下一家信徒委婉說服,答應讓他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上山來陪伴我,我當然不會說出真正原委來,我只是說山上人少心裡害怕,他們竟信以為真。

我們一行三人回到廟裡時,老和尚已用完早餐,正在大殿走廊來回踱著方步,他見我帶著兩個女孩子回來,先是一愣,繼而臉色一沉,氣皷皷的說:「一大早就跑到人家家裡去,也不怕人家說閒話和討厭。」我瞟也沒瞟他一眼,就逕自帶著兩個女孩子到屋裡去吃飯了。我這種防色魔之策,效果倒是有了,但卻是引起老和尚的痛恨,他不時的嘀咕我,有時罵我不給他點煙,有時罵我菜燒得不可口。有一天中午,他喊我拿毛巾給他擦臉,我把毛巾遞給他時,他卻不用手接,兩眼一瞪粗聲的說:「妳不會替我擦一擦?」為了避免更大的麻煩,我只好強忍著替他擦了擦額上的汗,然後退了出來。晚飯後,他叫我替他打洗腳水,一向沒有洗腳習慣的他,十天半月都難得洗一次腳,他昨天剛洗過腳,今天卻又要叫我打洗腳水,這並不表示他改變了往日的習慣,這正意識著他有意找麻煩。

於是我小心翼翼的把一盆溫水端放在他的房裡,按往常的習慣,他自己脫襪洗腳,洗好之後自己再把水倒掉,今天卻一反常態,他把腳一伸命令說:「把襪子脫下來!」我毫無聲色的,替他把襪子脫了下來。他用腳在水中試了試說:「妳準備燙死我呀?」其實天知道,微溫的水他竟會喊燙,於是我又給他加了一瓢冷水。接著他又命令著說:「給我洗!」此時我在忍無可忍之下,一種無以言狀的憤怒自心底升起,我憤憤的說:「你自己沒長手嗎?」我說完反身就走,只聽得他在自己房中拍桌子摔東西,嘴裡並高喊著:「反了!反了!」不管他怎樣叫,我帶著兩個女孩子關門睡覺絕不搭腔。大概過了半個小時,他用手狠勁的敲著我的房門說:「起來!把水端去倒掉!」我沒好氣的說:「你有跑到這裡的工夫,自己還不能倒掉?你別欺人太甚,如果認為我不好,我明天就還俗回家。」嘿!我最後這句話真有效,他竟不聲不響的轉頭走了,自此之後,他沒再過份的嘀咕過我,不過他仍不放過每一虐待我的機會。
黑夜中的光
環境越來越壞,我既不能安心修道,又得時時提防著老色魔的侵襲,我的精神苦極了。想看點消遣性的書刊也找不到,因為這座廟裡不但不訂閱一般性的報章雜誌,即使是佛教刊物也是付之闕如。因此,每次購物包東西回來的舊報紙就成了我的恩物,雖然只有一角,在我已如獲珍寶一看而再看,這並非說我的求知慾特別強,而是我的精神實在太苦悶了。

一天,達慈法師來訪,正好老和尚下山不在,我就與他暢談一個上午,談話內容大部份是宗教信仰問題。當他知道我這裡精神糧食極端缺乏之時,他答應經常寄些書刊給我,他沒吃飯就因另有別的事下山去了。
自此以後,達慈法師就不斷的寄各種書刊給我,使我這塊文化沙漠中,也現出一點青綠。他寄來的書刊中,起初都是佛教刊物,慢慢的中間也夾雜一些基督教刊物,因為他是佛教XXX的主編。我以為這是他在百忙中的疏忽,誤把和基督教交換的刊物寄了來,當時我並沒在意。在這些書中,當我讀了龔天民牧師寫的一本「答妙貞十問」之後,我腦海中起了很大變化,我認為龔牧師對基、佛兩教教義的比較,有非常深刻的研究,也很近情理,因之引起了我研究基督教的興趣。於是我大膽的寫信給達慈法師,最初我只是試探他對宗教信仰的態度和對基督教之觀感。當我獲知他崇敬耶穌基督時,我方敢大膽的和他討論基、佛兩教之優劣,同時我也知道了他不斷的寄基督教刊物給我是有意的。

有一次他在信中寫到:「耶穌基督具有偉大而崇高的德性,其博愛犧牲之精神,嫉惡如仇、守正不阿的態度隨時隨地為人服務,誨人不倦,不辭辛勞之毅力,最後他犧牲了自己,而完成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偉大救贖工作,這一切都足使我們尊敬崇拜,我相信耶穌是一個模範的完人,也是一位真神,如果世人都能篤信其道,恪遵其教訓,小則可以養成個人健全的人格,大則可以治國平天下,最後大家也都能進入天國之窄門。我們再看,基督教今天發展之情況,教堂林立,教士熱心,各項社會福利事業不住的舉辦,姑不論其教義如何,就其目前的興盛氣象,已足夠我們羨慕和崇敬的了,何況他們傳的是真道呢。回頭再看看我們的佛教,尤其是今天的僧團,大多不注重道業上的修持,而只注重形式上的舖張,不注重實踐力行,而只注重表面和空談,在教義的實質上,也充滿了矛盾和玄談,僧尼們既不熱心弘法 度眾生,一年到頭均以荐亡度鬼之經懺騙錢維生,更不然就是想盡種種辦法向信徒們永無止境的化緣,不但不引人行正道,反而導人入邪途如焚燒金紙和陰曆、抽籤、占卜、算命、風水、拜祖先、經懺等皆是」這種自甘墮落自甘下流的作為,我實在不敢茍同,我為佛教的騙人而無地自容…….。」由這封信中,我們可以看出達慈法師,對耶穌基督和祂的教會是如何的尊崇,對佛教如何的厭棄,其實這也正是無數知識僧青年們一致的心聲。
豁然開朗獲睹真光
不久,達慈法師又寄給我一本新舊約全書給我,翻閱之下不禁使我大喜過望,我真像進入了寶山一樣,聖經中真是字字金玉,句句珠璣。我以前在佛教教義中所產生的疑問,現在,我在聖經中完全找到了答案。佛教所說的萬物皆因緣和合而生,不如基督教舊約創世記中所記載的:「上帝創造天地、初人、萬物。」來得可信;佛教講的因果輪迴,不如聖經所講的始祖亞當、夏娃犯罪被逐,而將原罪遺傳給他們的子孫及末日審判來得合理,佛教的「無我」更不如基督教的「忘我」容易使人接受,總而言之一句話,基督教不但優於任何宗教,我認為惟有基督教所行的才是正道。我自獲得這本新舊約全書之後,即每天不斷查閱,有一天晚上,當我讀到詩篇第一百十五篇2-8節這樣記載著「為何外邦人說:他們的上帝在那裡呢?然而我們的上帝在天上,都隨自己的意旨行事,他們的偶像是金的、銀的、是人手造的,有口卻不能言,有眼卻不能看,有耳卻不能聽,有鼻卻不能聞,有手卻不能模,有腳卻不能走,有喉嚨也不能出聲,造他和他一樣,凡靠它的也要如此。」從此我才知道木雕泥塑或金屬鋳成的偶像,都是不可以崇拜和信賴的,因為那樣不但不能獲福,反而會因之受禍。
於是,自那天起,我不再燒香拜佛,即使是活龍活現的老和尚,我也不敢再拜了,因為我已經知道那種愚行,是把上帝的榮耀偷來送給他們。

後來達慈法師又寄給我一本基督教要理問答,內容我雖不完全瞭解,但是十條誡命,使徒信經,主禱文等我很快會背誦了,每天早晚我也常用主禱文向天父祈求,這樣一來我的心情竟然慢慢的安靜了下來。
轟動了整個佛教
兩個月之後,達慈和尚突然還俗了,消息是很快的就傳到我耳中,也轟動了整個佛教。外面盛傳達慈法師是由天主教兩位年輕神父接出去的;我非常懷疑這一謠傳的真實性,因為達慈和尚曾和我討論過敬拜聖母瑪麗亞的繆悞問題,我深信他不會去信奉天主教的。又過了一段時間,才接到達慈法師的來信,由信中得知他已信了基督教歸了主,並且已領受了聖洗。他的重生得救給我帶來了無限的歡欣和鼓舞,同時也為我開闢了一條重生之路,我欣佩他英明的抉擇,我讚賞他智勇的毅力,他將是許多尚沉溺在罪惡中的和尚尼姑們之表率和開路的先鋒,我深信開了心竅的和尚尼姑們,將會踏著達慈法師的足跡,陸續逃出罪惡的佛教,邁步走上永生的道路。
被老和尚發現
我查經的歷史已經三個月了,我每次查經都是緊閉著房門所以一直沒被任何人發現過,雖然老和尚及常到廟裡來走動的幾位居士,對一向專心拜佛的我,突然不拜佛不燒香之行為,感到有些反常之外,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我,已是身在佛教心在基督了。雖然三個多月來,我禱告、查經一直都很順利,也一直沒被他們發現,但百密終有一疏,有一天老和尚下山去了,兩個小女孩也因事暫時離開,廟中只剩下我一個人,正是一個安靜查經的好機會,我竟大意的沒有關閉房門,沒想到老和尚竟會中途折返,他悄悄的在我身後偷看,竟沒被我發覺。當他看清我手中捧的是一本聖經時,他的火可發大了,他左手叉腰,右手指著我的額頭高聲罵到:「好一個刁滑的魔女,妳竟敢把邪魔外道的經典拿到清淨佛地來讀,妳到底是何居心?你還不趕快到佛前去百拜懺悔!」我安祥的回答他說:「基督教也是正大光明的宗教,憲法規定宗教信仰自由,我為什麼不可研究他們的聖典?」他高聲叫著說:「別忘了妳是佛教的尼姑,沒經過我的許可,妳就沒有權力看外道的書。」我回答說:「我高興看,誰也不能剝削我的自由。」此時他不再答腔,竟氣急敗壞窮兇惡極的奪去了我手中的聖經,轉身又強力的一腳踢翻我裝書的紙箱,同時彎腰揀出我所有的基督教書刊十餘本。我急忙上前搶奪,結果被他狠力的把我甩了一跌,我連一本也沒搶到手,我急的哭喊著要他把書還給我,他竟置若罔聞,全部拿到空地裡焚燬了。此時我氣得混身發抖,聲言即日下山還俗不再做尼姑了,他疾言厲色的向我說:「還俗?沒那麼方便,我這裡又不是開旅館,要來就來,要走就走。」
軟硬兼施連哄帶騙
我也沒好氣的說:「你想怎麼樣嘛?」他接口說:「不拿出三萬元生活費,休想離此一步。」我說:「既然如此,咱們就把賬算算好了,你當初自己說每月給我三百元零用錢,要我替廟裡做事,如今七年了,你沒給過我一分錢,七年以來我幫你趕經懺一共趕了多少天,應該給我多少錢,不妨也算一算,我替你化了多少緣,應該分給我多少錢,也是有例可援的,這樣算來,除了你要的三萬元以外,該補給我的多少錢請補給我,況且我七年來吃的穿的都是十方信施供養的,並沒有用過你老和尚私人一分一文,你憑什麼向我要生活費?當初我年幼無知,被你騙到這裡來,受盡了你的虐待,如今我成年了,已經有了行為能力,一切均可作主,告訴你!強留我在此就是妨害自由。」我邊哭邊訴說著。他見我態度強硬,恐嚇已不生效力,進而他又耍手段,他一變剛才冷漠無情的兇態,溫和的向我笑著說「剛才我說的都是氣話,千萬別認真,妳知道我一直是疼妳的,只要妳不還俗,不再看外道的書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,有機會妳可以收兩個徒弟,我年紀這麼大了,也該退休了,我想明年把住持職務交給妳,安靜點,看妳氣成了什麼樣子。」我冷冷的說:「我已不是三歲孩子了,哭了,買糖哄哄就好了。老實告訴你,現在我已厭倦青燈木魚的寂寥生活,我已決心還俗,請不要勉強我,以後我會感激你的。」我說完起身就走,他又趕到門前攔著我,嘻皮笑臉的說:「冷靜點!別孩子氣。」我卻不予理會,堅持著非走不可。他見事已鬧成僵局,多說也無益,不放我走又不行,於是他低聲下氣的說:「妳回家住幾天也好,等想通了再回來。」
決心還俗不怕任何犧牲
我沒搭理他,僅穿著一套最破爛的羅漢衫(短僧服)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寶X寺。
因為我有生以來沒生過這麼大的氣,所以返家後即臥病不起,頭痛、心跳、食不下嚥。雖然體力不支,我還是撐持給夏先生(以前的達慈法師)寫了封報喜的信。第三天他就老遠的由新竹趕來看我,除了替我診病以外,更到台北去給我買了很多藥品,晚間他臨去時,囑我好好靜養,並留下一千元新台幣給我做衣服和零用,因為他知道我家庭貧寒,父母無力為我購置俗家衣物。夏先生之熱心實在感人。感謝上帝神奇的安排,讓我在還俗之前認識了他,不然此時此地我真不知該如何自處才好。還俗之後又因他而認識了西國教士安恩華牧師和龔天民牧師。這兩位仁慈的牧師在精神和經濟方面給了我很大的支持,使我在蓄髮和未獲得工作之前,能夠安定的生活這樣大的愛心實在讓人感佩,我特別將他們的善行在此向讀者見證我的親身經歷,以榮耀主的聖名,並求上帝賜福給他們。
我還俗一週後,老和尚曾利用種種人事關係來勸誘我回去。最初是利用幾位信徒,之後又請我以前在佛學院的同學輪流來勸說,但均未為我接受。某同學在敗興之餘,聲言將請佛學院教務主任前來開導我,我也一笑置之。結果因她已知道了我的決心而沒再說來,她只教別人傳言告訴我,千萬不要無端傷害佛教,所以我這篇見證,只述說我的慘痛遭遇,並不多談佛教見不得人的隱密。
回首前塵如夢大醒
回首前塵,如夢似幻,七年的尼姑生涯,使我受盡了魔難與屈辱,也讓我見聞了許多不為外間所知的佛教秘密。佛教的墮落敗壞不無原因的,我們都知道佛教最高的宗旨是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」但是今天所謂人天師範的僧尼們,均只襲其名而不行其實,這種浪食信施的罪過,較諸不襲不行的唯物論者實更甚一層。像這種身出家而心不在家拖泥帶水的僧尼們充滿了整個佛教,我目睹佛教內部種種黑暗與腐敗,同時又對佛教教義存有很多的疑問,所以我對佛教的信心便日趨淡薄,我之捨佛歸主,亦幾經權衡考慮,決非意氣用事,更非見異思遷。追求真理乃人之天性,我這樣作,自謂不背向上求取真道之義,我自幼受佛教之栽培,今則歸向基督,這好像是「吃了隔壁謝對門」似的,其實不然,借用佛教一句話說:「生死事大啊,我總不能永遠讓我的靈魂斷送在黑暗的罪惡裡呀!」

在兩位牧師的安排下,我已參加了遠東歸主聖經函授學校,我欲藉在家養病和蓄髮期間多明白一些主耶穌的道理。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,再隨安牧師學一個時期的基督教道理,然後領受聖洗給成為一個正式的基督徒,要緊的還是早日獲得永生的保證。
最後求主耶穌基督,把十字架上的光輝和榮耀,顯示給正沉淪在罪惡裡的和尚尼姑,以及崇信他們的人看,使他們能夠早日醒悟並脫離罪惡,讓他們也能夠明白主耶穌的道理,進而俯伏在主的腳前領受主的恩典。從現在起,我願把我的一切交托在主的手中,求主祝福我、保守我、帶領我,使我這個從罪惡中爬出來的可憐人,能夠背起自己的十字架,跟著我主耶穌進入豐富的永生,永遠享受屬靈的平安與福樂,阿們。

【吳恩傅專訪按】作者歸依基督後,起初因身體孱弱,臥病多時,而老和尚扣留她的隨身證,多方留難。後幸困難解決,作者乃改習裁剪,投身社會,作為一個對社會有貢獻有作為的新女性。願上帝眷佑帶領她未來的日子,光明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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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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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pollo
  • 恭喜你在渾沌之中找到光明!
    也許你所接觸的"黑暗(?)佛教"並不能代表佛
    只是你所不理解的謬論, 卻也不代表沒有人能理解
    就像基督教天主教的會組織也不全然如你所見般的光明
    主耶穌才是真正的信仰與力量, 而不是"人的組織" (小弟的淺見)
    祝福你